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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物福利,其实是“被动”的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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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陈连颐   文章来源:本站原创   点击数:8116   更新时间:2017-9-12 15:15:27   

  动物福利,其实是“被动”的议题

  陈连颐

  最近几年,关于动物福利的话题越来越多,讨论也很激烈。其实,动物福利是个“舶来”的概念,前几年,在我国养殖业中,根本没有动物福利的讨论空间。那么,最近动物福利的话题为什么出现频率越来越多呢?

  应当承认,动物福利议题也并非没有对中国有益的地方。比如,中国目前存在着严重的私屠滥宰食品安全风险,就与动物福利有着密切的关系。之前闹得沸沸扬扬的“吃狗肉”问题,真正的法律障碍,在于屠狗并没有指定的屠宰场所,将吃狗扣上一顶违法私屠滥宰的帽子。

  按照国务院2005年15号文件的要求,中国动物疫病预防控制中心、中国农业大学、中国兽医药品监察所、中国动物卫生与流行病学中心等4家单位为发起人,经过几年的筹备,于2009年10月28日正式成立了中国兽医协会,中国兽医协会是全国性、行业性、非营利性的社会组织,主管单位为农业部,登记管理机关是民政部。中国兽医协会旗下就有一个关于动物福利方面的分会,即动物卫生服务与福利分会。

 

  一、动物卫生服务与福利分会成立

  中国兽医协会的组织章程中第二章“业务范围”专门有一条列出:“组织制定动物卫生福利、兽医用品用具、动物保险、动物标识等行业技术标准,规范和推动中国动物卫生服务与福利工作”,协会下还专设“动物卫生服务与福利分会”,开展与动物卫生相关的服务与福利,制定动物在饲养、运输、处置过程中的动物卫生福利标准和规范,开展行业信息交流、业务技能培训和资格认证等工作,规范和推动中国动物卫生服务与福利发展,维护行业合法权益。

  中国兽医协会从成立伊始,就致力于动物福利工作。协会宣布了动物福利标准的基本框架,从饲养管理、环境控制、卫生防疫、生物安全、疫病防控、人员操作、安乐死(急宰)、运输环节、待宰环节、宰前处置、击晕、刺杀放血等环节设置技术指标,明确养殖、运输和屠宰环节的动物福利基本要求。协会动物福利项目主管孙忠超博士表示:世界动物卫生组织(OIE)出版的《陆生动物卫生法典》也制定了畜禽的养殖、运输和屠宰环节的福利标准。我国是世界动物卫生组织的成员国,应当遵照《陆生动物卫生法典》的要求。

 

  二、什么是“动物权利”?

  这个词看上去,很容易让人立即联想到人的权利(即人权)。在一般性的公众媒体中以及人们的通常观念中,动物福利议题总会被描绘得温文尔雅,一般人会把动物福利问题上升到与“人权”几乎等同的“动物权利”。其实,动物福利可以追溯到英国的《马丁法案》。1822年,英国通过了第一部用刑法惩治虐待动物行为的法律《马丁法案》(ActtoPreventtheCruelandImproperTreatmentofCattle)。1824年,英国成立了第一个保护动物协会,后来更名为英国皇家防止虐待动物协会(RSPCA)。

  但是要说明的是,动物福利在现代社会中的产生有着复杂的思想渊源,并非只有一个所谓“人道主义源头”。

  经过检索论文可以发现,目前中国学术界关于动物福利的讨论主要是由食品、卫生、畜牧等食品相关行业提出的,集中在《WTO体制下的动物福利与贸易自由》之类的议题中。原来,动物福利已经成为一个软性的贸易壁垒。

  对于动物权利的本位理解,哲学家T•雷根在《为动物权利的辩护》一书中认为:动物也拥有与人类一样的天赋价值,“以一种对对方独立的天赋价值缺乏尊重的态度的方式对待对方,这是做出了不符合道德的行为,是侵犯了一个人的权利”。彼得•辛格在其代表作《动物的解放》中认为:人与动物是平等的,动物与人在感受痛苦和快乐方面的能力是相似的。

  这其实是将人和动物放在同一的保护水平上,从本质上说,摧毁了启蒙运动以来的人本主义传统,是一种反人性、返祖的思潮。

 

  三、谁为动物福利埋单?

  那么问题来了,爱护动物,让动物吃得好、穿得好、有足够的活动空间、有足够的地方休息,这很好,人人都会举手认同,但是由此产生的成本抬升由谁来埋单呢?

  客观认为,动物福利往往是以牺牲人的福利为代价的,这不是华丽的句子、廉价的感动所能掩饰的。如果说动物福利是以牺牲人的福利为代价有点大,但至少我们可以认为,强调动物福利,至少在一定程度上,剥夺了人应享有的某些权利或者福利。

  欧美国家的动物福利制度,与他们的经济发展水平相适应。2013年,韩国产蛋鸡实行《动物福利畜产农场认证制》:鸡不能被关在笼子里,还要为鸡专门建造用以生蛋的地方,每只鸡的畜舍用地要达到0.11平方米;禁止养鸡场24小时开灯催产,并保障鸡有6小时以上睡眠。不过,对鸡实施动物福利的结果是:饲养花费将达到此前的1.8倍,价格将是普通鸡蛋的2.8倍。韩国人挤进了“动物福利”俱乐部,并且将用近3倍的价格购买“动物福利”鸡蛋,这是韩国人的选择。那么,时下中国人真的愿意为动物福利付出真金白银吗?

  2013年美国IPPE(国际家禽饲料工业展览会)上,俄克拉荷马州立大学农业经济系教授JaysonLusk直言:在畜牧业,农户除了把肉类卖给消费者,还生产另一种产品——动物福利。动物福利一定意义上已经成为一种“消费升级”。

  反观国内,随着人们生活水平的提高,随着人们消费不同价值产品观念的跟进,也随着人们对有着较高福利标准的畜禽产品消费的高度认同,人们对良好动物福利标准的产品趋之若鹜,价格很高也不在乎,这个当然可以理解为社会消费水平的提升和社会文明的进步,这是为了满足不同消费需求,自然有人愿为之埋单。但是,目前情形下,尚不能形成主流消费。

 

  四、关于“动物福利”的立法

  早在几年前,就有人提倡将“动物福利”条款写进民法典。它看起来很美、很高雅,但总要有人来埋单:公众有没有被告知“动物福利”背后巨大的成本?这是严肃讨论的前提。另一方面,激进的动物福利者直接可以通过抢劫、围攻等违法犯罪手段宣扬其主张,从哲学观点上,更将人的权利与动物权利混为一谈,这是对启蒙运动以来的人本主义的彻底的颠覆,是对人类权利的僭越。

  普通人对动物福利的本质认识其实也很简单:我吃好穿好那么我的狗也必须如此,我的鸡也要如此,牛、羊、鸭都要如此。其原因最大的可能是在于这部分人衣食无忧,于是产生情感上的迁移,“福泽异类”,并倡导动物福利。

  但现实问题是人类社会的福利都大量存在着不平等、不均匀,还有其他的一些人连人的基本福利都无法拥有。在此基础上提倡动物福利不仅浪费巨大的社会资源,更是对其他人类基本尊严的嘲讽与亵渎!每一种价值观和信仰都可能是一门生意,有组织就有组织经费和社会捐款,自然可以养活一些人。这种一边做着生意一边占据道德高点,同时不断地同人类社会争权夺利打击异己标榜自我的群体,值得每个真正关心人类生存和动物福利的人士的高度警惕。

  不过,话说回来,提倡动物福利,应随着社会的发展和人们观念的提高,有一个逐步适应社会的过程,不能盲目地一下子就将动物福利上升到人类文明的高度,更不能一下子就将动物福利凌驾于人类的基本福利之上。

  动物福利的提倡和发扬,应有一个渐进的过程。任何否定一方宣扬另一方或者激进式的提倡或者否定行为都是不能允许的,动物福利更应该随着人类文明整体推进而有序推进,提倡动物福利,让养殖动物或者豢养宠物有一个舒适的生活环境和生产环境,为人类提供高质量的产品(包括生活产品和精神产品),是值得鼓励的,但需要有关法规、理念、标准、意识的跟进,中国兽医协会动物福利分会的宗旨也正是基于这个认识,为了我国养殖业的和谐发展,为了人与动物的和谐相处积极工作,这也正是我们社会的价值观追求的一个重要部分。(注:本文参考了“围家禽店救母鸡:激进动物福利是对人类权利的僭越”(http://view.news.qq.com/original/intouchtoday/n3916.html)作者沈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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